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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花

校花

分类:校园文学   更新:2015/4/15   作者:蒋任南   来源:校园文学

校花

    “校花”,她是我初中时的同班同学。她虽没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,但她那端庄秀丽的脸庞,那多情的眼神,那一颦一笑的动作,那柔声细语的谈吐,在我们整个年级是出类拔萃的,在全校师生们的眼中她就是一个纯正的美少女,说她是“校花”一点不为过。
    那是七十年代的开春时节,我们这些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们像勃发的花朵一样,兴高采烈的跨进了初中的大门。那时上初中是普及的,全公社凡小学毕业的学生只要愿意都可上初中,入学考试也就是过了一下套而已。我们那时整个年级有两个班,每个班的学生人数都在五十多人以上,我们班是三班,比同年级的四班还多几个学生,确实是个大班。那时,我们这些家离校较远的学生都得寄宿,床铺往二楼的木制楼板上一铺就是睡觉的床了。“校花”的家离学校大约不到一公里,就成走读生了。她的家住在通往井冈山的一条主公路旁,上学没有弯弯曲曲的山道,没有泥泞的小道,尽是平平坦坦的沙石大道,确是便利。那时学校规定,凡寄宿生都得早自习和晚自习,而走读生就可免去这琅琅读书声的熏陶。于是,我们每天清晨就会看到一位扎着两条小辫的她风尘仆仆的赶到教室,那红扑扑的脸上不时涌现着密密的汗珠,少女的青春气息犹显。听她的同学说,“校花”曾经是城里人,只是六十年代时期跟着父母下放到了农村,才过起了农民的家庭生活。“校花”容貌姣美,但她从不刻意张扬自己,也不会刻意修饰自己的容颜,一身素雅淡装,显得很随意大方。但同学们发现,“校花”穿什么怎么穿都是很耐看,以至班里的女同学穿着打扮都是以她为原型,一个劲的效仿。在一个夏的来临,“校花”很合时宜的穿了一件洁白的短袖衫,就像一只用圣水洗濯过的小天鹅一样靓丽。谁知,我们班一个肤色长得比较黑的女生竟“东施效颦”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件白衬衫穿上,愈显黑了,同学们说我们班里来了“非洲姑娘”,把这位女生气哭了。
    那时,我在班里是“班头”,也就是班长,学习成绩优秀,每次期末考试都名列前茅,深得师生们的赞许。那时,我们的语文老师常喜欢搞教学改革,竟要我这个语文成绩优秀的学生给同学们讲课。那时,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上讲台一点也不怯阵。那时,遇有学生上讲台讲课,确是一件新生事物,往往学校的工宣队长和一些老师都会来听课,有一次竟惊动了公社,说是一位主管文教卫的公社领导也要莅临听课。这次学生讲课非同小可。语文课的任课老师刘老师忙和我商量,如何结合体会尽量讲得通俗易懂,如何保证这四十五分钟不超时等等,我俩都作了预案,还和刘老师规定了暗号,如快到点了刘老师就会用手轻轻的敲几下讲台。我心领神会,作了一番预演,已是胸有成竹了。正式开讲的这天,风和日丽,工宣队长来了,校长来了,公社的领导来了,我满怀信心的走上了讲台,刘老师就站在讲台的一侧,课堂里静极了,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。我声情并茂的朗读了一遍课文后,就对课文的难点和重点作了讲解,还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不断的板书着,同学们不停的作着笔记,犹如在听一位真正的老师在讲课一般。我尽情的讲着,同学们痴迷的听着,这时刘老师悄然走到讲台边轻轻的敲了几下,旁人毫不知情,我心领神会,加快了讲课的速度,刚好讲完时,教室外的钟声就敲响了!同学们报以热烈的掌声,我激动不已,我蓦地看到“校花”在尽情鼓掌的同时,那荡漾的笑靥在脸上竟持续了许久许久,我一时被陶醉了。在一个星期之内,我一想起那天“校花”的笑逐颜开样,心里就美滋滋的。那时,我们学校的体育活动主要是打乒乓球、跳高跳远和跑步等。我那时酷爱跳高,有时能一跃跳过一米的高度,是年级跳高的佼佼者。我打乒乓球时,虽不怎么厉害,但我起跑纵身一跃可越过两个乒乓球台,能做此动作的班里只有两个,让同学们刮目相看。每当上体育课跳高时,只要有我的身影,“校花”就会出现在现场,为我做成绩记录,为我架竹竿,为我填平沙坑。那时,我们同学之间的情感十分清纯,有的男女同学同座,还会用小刀从中间划一道楚河汉界,不许对方越界,泾渭分明。我们的体育活动,只是偶有觉得有漂亮的女同学在旁,心中就高兴,劲头就不一般。
    1971年冬,初中毕业前夕,因要考高中,当然是考试成绩与推荐相结合,但同学们还是进入了紧张的复习。在一次复习的课堂上,“校花”的脸始终阴郁着,好像有什么烦心事缠绕着她,我们也不便问。突然,她扭过头去,对着后座的男同学斥责道:“你怎么这样不要脸?谁会和你谈恋爱?!”“校花”一番斥责,确实让这个男同学好没面子,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,窘得抬不起头了。过了一会,这男同学犹如挨了一计闷棍后开始清醒了,并开始狡辩,矢口否认有此事。这个时候,旁边一个同学悄悄告诉我,说是那个男生有一天写了一张“我爱你”的字条放在了“校花 ”的课桌里。
    初中毕业后,我到县一中上高中了,而同在一个公社的“校花”却去了县二中,从此我们就没有见面了。两年的高中一晃而过,我作为回乡青年开始绣起了“地球”,一年后当兵入伍,又一晃就是六年。1980年冬,我退伍回到家乡,打探初中同学的去向,有高考中榜上大学的,有地方推荐社来社去上中专上大学的,有顶职招工进城的,又听说“校花”考上了中专上学去了。过了两年,我招干进入了公社干部的行列,后来又入郴州地委党校大专班进修学习。在党校期间的一天,我得到消息说我初中的一个女同学分在郴州地区邮电局工作,当即修书一封寄去联系,过了几天这位女同学就回信了,并邀我星期天到她家去做客,我欣然应允。在这位女同学家吃过饭后,因她与“校花”是同一个村的,我便问起了“校花”的情况。这位同学告知我,说“校花”从水电学校毕业后,就分配到一个山区里的水电站当发电工去了。啊,终于有“校花”的信息了,我心里边甭提有多高兴。
    我从地委党校毕业后,又回到了乡里,并担任了乡里的主要领导,这一干就是多年。因那时乡里工作千头万绪,有时真的忙的不可开交,根本无法有时间去打探同学们的情况。1992年冬,我从乡里调到市里一个宣传部门工作,时间相对宽泛一些。我经过多方打听,知道“校花”已在本城工作,很可能是为了照顾夫妻两地分居,据说在一个农口系统的二级机构,属自收自支,整天与农资打交道。她随夫住在市委大院,我得知她的住处后,遂决定去拜访她。
    一天晚上,我循着栋号单元房舍号码敲开了她的家门,啊,好热闹,客厅几个桌子摆放,一大堆人正在喝酒。原来“校花”对面主人娶儿媳妇,借地儿办酒席。虽然二十年未相见,步入中年的“校花”还是认出了我,双方握手一番,互相问候着。这时,一位老者邀我入席,我一看大吃一惊,原来办酒的主人竟是我曾经在乡里的一个同事,退休和儿子一起过了。恭敬不如从命,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我虽没送礼,因是熟人,也就很随便的入席了。席间,“校花”将她的老公予以介绍,他站起和我握手,只笑笑,并没有说什么话,显得不冷不热。我和“校花”简单的聊了一下初中分别后各自的历程,也就和众人一起喝酒吃菜。我发现,“校花”已开始发福了,显得有些臃肿,也不知怎的,岁月的鱼尾纹竟过早的爬上了她的脸庞,昔日漂亮的“校花”已不复存在……
    后来,我因工作关系联系公务,去过“校花”老公的单位,他是负责人,和我交谈也是不苟言笑,严肃的神色看不到半点笑意。
    后来,我骑车上班,常在市委的大门口与“校花”骑车上班不期而遇,也是互为打句招呼,并匆匆离去。
    后来,我提前退休,整日蜗居家中上网写博,上街的日子少了,见到“校花”的机率大大减少,偶遇之,两个人都是骑车相对而过,双方只说一声“老同学”就如错车一般迅即离开了。渐渐地,“校花”的印象逐渐模糊了。
    2010-1-2写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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