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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中的和谐家庭征文

我心中的和谐家庭征文

分类:家庭生活   更新:2015/4/15   作者:张跃平   来源:家庭生活

我心中的和谐家庭征文

    洗脚
    ——献给我的母亲
    良乡中学张跃平
    这样的一双没有一处平面的小脚却撑起了全身的重量,撑起了一个和谐的家。
    ------题记
    这已经是第三盆水了,我小心翼翼地把母亲的脚放在水里,热气蒸腾着。母亲依旧紧闭着双眼,没有任何表情。我捧起母亲的脚,轻轻地揉搓着,尽量搓到每一个角落。这是小脚趾,四根,看不出长短,齐齐地蜷缩在前脚掌,折向脚心;这是前脚掌,粉嫩粉嫩的,像婴儿的脸蛋;这是后脚掌,宛若一个圆球,还有几处裂纹;这是脚背,硬硬的,只有筋和骨;最后是大脚趾了,粗粗大大,直直地向前伸着,最显眼的要数那块趾甲了,有两块趾甲长,有半公分厚,不规则地戴在大脚趾上,每次洗脚都要三四盆水,一两个小时的浸泡,最后用小哥买的果树剪剪趾甲。
    我每次给母亲洗脚,泪水总不断溢满眼眶:这样的一双没有一处平面的小脚如何撑起全身的重量,如何撑得起一个和谐的家呀!
    一
    母亲15岁便来到了我家。她身材矮小,又来自山区,没有大娘的精明,没有五婶的文化,也没有六婶的容貌。一直得不到奶奶的青睐,稍有不慎便得一顿骂,甚或一顿打。奶奶经常鼓励爸爸:“打死她,再给你娶个好的。”爸爸不舍得打,便会招来一顿骂,奶奶骂人那在全村可是出了名的。每当此时,母亲总是跪下来解劝奶奶:“妈,消消气,别气坏了自己”,等奶奶扭过头去时,母亲才拍拍身上的土,又去喂牲口或除草去了。
    谁也说不清母亲挨了多少次骂,罚了多少次跪。叔叔们说起她,总是无奈地说:你妈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还嘴,都不忘做家务。后来我问起母亲,母亲竟轻声背了起来:“《女儿经》,仔细听,早早起,出闺门。烧茶汤,敬双亲,勤梳洗,爱干净,学针线,莫懒身。父母骂,莫作声。”我非常惊讶,缠着母亲再背,母亲很遗憾地说:“你姥姥家不远处有个学校,老师教学生背《孝经》《女儿经》,我在放羊,也就边听边跟着背下来了”,然后轻声地背起来:“用天之道,分地之利,谨身节用,以养父母,此庶人之孝也。故自天子至于庶人,孝无终始,而患不及者,未之有也。子曰:“孝子之事亲也,居则致其敬,养则致其乐,病则致其忧,丧则致其哀,祭则致其严。……”“公婆言,莫记恨,丈夫说,莫使性。整肴馔,求丰盛。着酱醋,要调匀。用器物,洗洁净。都说好,贤惠人。夫君话,就顺应。不是处,也要禁。事公姑,如捧盈。修己身,如步冰。……”长大了我才懂母亲为什么对爷爷奶奶这么孝顺,为什么对刁钻的二姑这么好,为什么对每个人都这么宽容。我的小脚母亲啊,你不管别人对你如何,你都在给人宽容、教人善良啊!你是在用传统的美德约束自己呀!
    二
    在大家的记忆里,母亲走路快,像一阵风似的;母亲走路响,咚咚的;母亲走路多,从不停闲。是啊!母亲夜里要从一个牲口棚走到另一个牲口棚把所有的牲口都喂一遍,她常说:马不喂夜草不肥。然后准备一家20几口人的早饭,自己总在别人都吃完以后才吃一些剩的。然后下地去。中午再回家做饭。我家的地在村北的磨石堂,来回要走6里路,母亲总是去时担粪,回来背草,中间干其他的活。我家的女人都会背草,先把割下的草打捆,整齐地垛在筐上,要一人多高,然后用绳子捆好,人先蹲在地上,手向上拽住筐椐,趴在地上,筐整个压在背部,然后靠背部的力量,把筐拱起,腿再慢慢直起,腰却始终直不起来,背着草一个姿势走回家,中间没有高台不能休息,否则就起不来了。母亲最能干,总能背一百五十斤重。我很难想象,这么重的草加上自身的重量都压在这双没有平面的小脚上,还要在崎岖的山路、泥泞的田间穿行,这双脚一定疼得钻心吧,我好像懂了母亲为什么走路那么快。可在母亲的生活里是没有叹息,也是没有泪水的。
    因为母亲的勤劳、贤惠,在一个三四十口的大家庭受到敬重。兄弟间、妯娌间、婆媳间有了矛盾母亲都会第一个跑去调解;大爷当家,有了难处,要找她;叔叔们谁遇到了困难,要找她;爷爷七个儿子要盖七处房产,都是母亲来了之后盖的,跑前跑后。母亲的小小的脚印留在了这个大家的各个角落。小个儿的母亲啊,要用怎样的力量才能凝聚这么一个家呀!
    三
    1963年,正是三年困难时期的最后一年,家家都为吃饭犯难,我家自然也不例外,经济上显得拮据了。我也在这一年来到人间。奶奶听说母亲又生了个丫头,非常气愤:“又一个锅台转,扔了吧。”四叔识相地把我抱起来,扔到了南老沟。母亲急坏了,全村上下地找,最终把奄奄一息的我抱回了家。母亲因为着急,又因为天热,急火攻心,病倒了。全身长满了风疹,眼都封上了。当时村里有个下放干部老董,会治病,试了许多偏方,才勉强治好,但还是在两个腿肚上留下了碗口大的癣块,终身不愈。
    奶奶见母亲又把我抱回了家,也没再说什么,但有人不高兴了,“又多了一口人,谁养的起你们?”于是,一个延续了多年的大家族就这样解散了。
    母亲每每说起这事,总是非常遗憾,也非常无奈。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家始终不宽裕,但不管遇上怎样的困难,我们兄妹五人都没受过冻,也没挨过饿。母亲却因为严重营养不良,整年疾病缠身。走路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。
    一个大家族分家是很复杂的事,家产怎么分我无从知晓,母亲告诉我,当时最难的要数爷爷了,分家时规定,老人一家呆一年。这对一个大家族的长辈可能是很残酷的吧。爷爷一手提着铺盖卷,一手拉着奶奶,来到母亲跟前:“二丫头,我不想轮班”没等爷爷说完,母亲已经接过爷爷的铺盖:“爸,只要我在,您就不会受屈。”从此,爷爷、奶奶成了我一家的老人。后来,年近九旬的爷爷患了老年痴呆,奶奶也得了疯癫,屎尿不知。我们兄妹五人,四个在上学,我还小,父亲每年要走六个月,到内蒙放骆驼。家里繁重的家务都落在了母亲身上。追爷爷、找奶奶、做饭、下地。哪样也不能耽误。母亲常说:“伺候人是最幸福的事。”所以她的笑容整天挂在脸上。晚上,我一大家人躺在一个大通炕上,听母亲讲山里的故事,听父亲讲蒙古的生活。直到这时才见母亲背对着我们烫脚,时间总是很长。
    母亲啊,其实,你多么想停下来歇歇脚啊。直到今天我也不清楚母亲的脚要走多少路才变成如此的畸形,要受多少次伤才形成这样一块趾甲。我一家老少三代吃的是粗茶淡饭,穿的是破旧的衣衫,但那种融洽、那种和睦是没有哪个家能比得上的。母亲不是概念上的一个“一”,对幸福来说,那就是全部啊。
    四
    人民公社的时候,母亲成了生产队出名的人物,别看个儿小,脚小,但干活儿棒。田间、场院什么活儿都拿的起来。扬场扬得最净,垛垛得最高最稳,脱粒手底干净。年底分红的时候,母亲比最棒的男劳力分的还多。在我的眼里,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胜过我的母亲。
    改革开放以后,母亲和父亲最先承包了队里的二亩八分园田,还买了一挂大马车。母亲很会设计,哪个季节种什莫蔬菜,怎麽套种,都设计得非常细致。每天晚上摘菜,洗净,打捆,装袋,放到大马车上,第二天早上到邻村的集市去卖。父亲称,母亲递菜收钱。我的父母算账都很快,一般都是菜称完,帐即算好,也从不缺斤短两。所以,父母总是第一个卖完,早早回家。就又到菜园忙活去了。这时,家中最小的我正在读大学,花费较以前大得多,但我从未为花钱犯愁。
    这时的母亲已近六旬,母亲的身体已经日渐衰弱。所以,我每当暑假都会在园田里干活,拿母亲的钱我觉得很内疚,已是成人,还不能自立,每次在我要返校的时候,母亲都会主动地把钱塞在我的包里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母亲真的累了,一次摔倒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,医生说,母亲摔倒不是偶然的,她已经积劳成疾,她身上的器官就像机器的零件已经磨损过度了。母亲再也不会伺候别人,也不会伺候自己了。给母亲洗脚便成了我的工作,我也直到这时才真正看到母亲的脚(母亲洗脚从来都是背着所有人的)。也直到这时我才第一次看到母亲的泪挂满脸颊。
    母亲这一躺便是八年,身体各部分的机能一点点丧失,直到不会说话、不会吃饭。其间,从未听到过母亲的一句抱怨。
    今天为母亲洗脚,第三盆水又凉了,接下来是剪趾甲。我和小哥合作用果树剪一点一点往下剪,最后还是与往常一样剪累了就不干了,留到下一次吧。母亲躺在床上,任由我们摆布。我为母亲穿好袜子,然后把母亲的脚放进暖暖的被窝。母亲的一生已经在我的眼前连成了一片……
    后记:
    今天,母亲离开我已经60天了,但我醒里、梦里全是家,全是那个小小的三合院,母亲亲手栽种的香椿树已经高过房顶,母亲亲手搭建的葫芦架上,几只葫芦掩映在干枯的瓜秧之间……在这个小院里听不见争吵、看不见打骂,一切都那么自然、那么宁静、那么和谐……
    我的思念、我的欣赏、我的崇拜永远留在了这里,留在了这个宁静的小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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